条刚出厂的气味,噁。
照着「小白」的导引,我们一路开到大溪,在某条街的巷里,一座小三合院,旁边还有新改建好的一栋三楼透天厝。渔丸把车开进他们的小前院里。不过,可能是常常有人开错路利用他们的前院回转,所以直到我们下车前,都没有一个人出来查看。「请问你们是谁?要找谁?」一位双鬓半白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阿公,我们想请问一下,这里是陈昌泰先生的家吗?」阿洛有礼貌的上前打招呼。渔丸和我则在一旁细声讨论着。「阿月,妳让阿洛一个去没问题吗?」「他总是要学会独立作业。」「可是,说话那么没魄力,不过,通常这时侯都会……」「嗯,我想快了。」就在我和渔丸正说到重点处,眼见那位阿公不理会阿洛,走进屋里,一会儿,阿公端了一盆东西出来。渔丸及时大喊:「阿洛,快闪。」阿公把盆子往前一泼,幸好阿洛反应快,我和渔丸也站得够远,才没有被泼到,一滩灰白色的水,应该是洗米水,我猜想里面阿嬷可能正在准备做晚餐。「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你们又是哪里来的记宅还是什么灵异节目的人,不管你们是谁,都给我快滚。」阿公很生气的说。学长的事,也许是当初闹得有点大,很多媒体或是节目的人来找过。我总觉得,现在的人常常为了满足好奇心,就在他人伤口上撒盐,以为事过境迁就没事了,熟不知回忆会惹人更痛。「赚滚!这里没你们要找的人!」「阿公,我们是……」眼看阿公连水盆都要拿来丢人,渔丸赶紧把阿洛往后拉,拉到安全距离内,然后丢了一眼给我,意思是,该妳上了。我走上前握住阿公的手腕,「我们只是替陈昌泰传几句话,信不信、听不听,你们可以做决定。」放开阿公的手,我退回两步,拉出安全距离。「好阿,原来你们是来骗钱的,人家家里出事已经够可怜的,你们这些骗仙仔还要来骗!」水盆直接往我这飞来,「我们这里没有东西给你们骗!滚!」阿公洪亮的吼声连原本在里面的阿嬷都出来看了。「我们只是来替陈昌泰转告你们,他还在学校后面的海爆希望你们可以去带他回来……」单手接住飞过来的水盆,我把水盆交给后来出来的阿嬷,她看起来比较不会暴动。「要不要相信,那是你们的事,我们只是把话带到。」我巧然穿过阿公和阿嬷,直接走进厅堂,神案桌上安置了一座观音像和几个神祖牌位。其中一个牌位写着陈昌泰,过了二十年还没入公妈,我点了柱清香往他个别的香炉里插,拿出二枚古币,拜了拜,绕了三圈后,往地上一踯。笑杯,哭杯,
笑杯。「妳在干什么!」「妳想要做什么?」「阿月,妳怎么可以随便就进到人家家里?」阿公、阿嬷,还有阿洛及渔丸都跟着进到屋里来。渔丸看了我的举动,便问:「阿月,当初没招回来(渔丸指的是陈学长的魂),当然博没杯阿,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渔丸,我记得你和小章说过,香烧的速度和味道,可以知道一些事情……」「是阿。妳注意到什么了?」「嗯,如果陈昌泰当初跟没有回来,我说如果啦,那么入公妈、祭祖,总之,就是在拜拜和博杯的时侯……」「妳的意思是,二十年来应该要有什么事发生才对,例如,妳刚刚博没杯之类的。」「就是这个意思。阿公、阿嬷,如果你们不相信我们,可以打电话回学校,我们要来的事情,是有经过学校的。」我转头对着正在对阿公阿嬷解释的阿洛说,顿了顿又接着说,「什么事也没发生,我在想很有可能是其它的因素而导致一切表面看来正常。」短短的十几分钟,我刚点燃的香,就在我们不注意的情况下,已经快烧了一半,而香的味道却是淡淡的,没有细闻是闻不出来。烟看起来是向上飘,「…嘘……」我对渔丸使了使眼色,渔丸收到暗示便转头和阿洛一同与阿公、阿嬷聊天。烟的灵的飘向与实际上是不同方位的,烟灵丝丝飘向一爆然后往下,绕过神明桌前面往靠墙的后面桌角去。依烟灵的方向,我偷偷的走向桌角,快速一蹲,果然,我看到一个淡白色的灵体,它正在吃着烟灵,就像我们人是闻香一样。它发现我好像看到它了,顿了一下,呛了一下,烟灵倒吐出不少,显然被我吓到的样子。「抓到了。」我单手握住一团灵体,空出的一手从另一手的手环中抽出一条红色的细犀左绕右捆后打了个结。「抓到什么?阿月,妳怎么捆得像礼盒一样。」「一团烟,阿月,那是什么?」渔丸和阿洛一前一后对我手上的东西发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一下进来乱看,一下又说些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老伴仔,他们讲的会是真的吗?那孩子一直还在海边没跟回来……呜呜……」「事情都过二十年了,现在才说学校请你们来处理,编这个理由,觉得我们会相信吗?请你们出去。」「…呜…,孩子,昌泰他真的还在那里没回来吗?呜……」阿公安慰着阿嬷,经过二十年的时间,很多相信可以变得不相信。「我让你们看看证明如何?」我微笑着,闭上双眼,低声默念几句灵咒,「我开启方圆了,现在大家应该都可以看到我手上的东西了。」方圆,即是我们常听到的结界的另一种称呼,就如灵动也是灵能、灵力的另一种名词。
只是,一个能力所及较为广大,一个较为窄小,但,哪一个名词所代表的能力较为广大,哪一个代表的较为狭小已经不可考究了,谁爱用哪个名词就用哪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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